|
|||||||
| 读书 >>书评 >> 媒体书评 >>正文 | |||||||
| 欲望之书:评小说《飞机场》 | |||||||
| 2005-12-22 | |||||||
看完小说《飞机场》最大的感受是,这部小说中的人物,在不同时代的喧哗下,都有着骚动而紧张的特质——正如小说的标题“飞机场”给人的暗示和想象:一个常常轰然作响,即使是在静谧的时刻也充满神秘、憧憬乃至疯狂的场所。
这是一本让人想入非非的欲望之书。 小说的主角是女孩格子,诞生在飞机场。父亲是新中国第一代战斗机飞行员,母亲曾经是父亲所在部队的一位“冷艳”的女护士,有关她“被一些司令首长青睐”的传闻激发了格子父亲征服她的决心,而此前,他已经有了一位在乡土传统看来算是“他的女人”的姑娘。在飞机场,格子度过了她的童年和少女时代,她经历了一次青涩的“初恋”,“恋人”是一名年轻英俊的飞行员。不幸的是不久飞行员就死于飞行事故,更不幸的是格子的姐姐因此而自杀——她已经因为这位飞行员有了身孕。 其间,在丽园——江南某处的一个空军基地,也就是格子的世界,还发生了一些事件:一名女演员被****并勒死在机场附近的枇杷林;格子最喜欢的一位阿姨护士满小丽,也是一位飞行员的妻子疯狂地迷上一位自己的病人,最终在机场一个废弃的机窝里被“捉奸”,以及,格子的母亲似乎早有预料般地被一位上级“****”(唯一的反抗是要求对方用手帕蒙住她的眼睛)…… 如同江南的梅雨季节,阴郁的下面是满是躁动和疯狂的欲望。 不久,格子走出飞机场——参军去了上海空军某部。如果说,此前在机场的童年和少女时代,格子更多只是一位欲望的观察者和感知者,那么,来到改革开放后的上海后,她开始发现并追逐自己的欲望。 项杰作为上海这座欲望之城的象征,很快进 入格子的世界。对于格子,他是完全崭新于自己以往经验的陌生人。陌生人总是有其特别魅力,尤其是项杰那种新时代的英雄(商人)——他可以满足那个城市里的人们的许多欲望。而当项杰失踪一段时间回来,而且在格子面前毫不掩饰地与满小丽——时为某省驻沪办事处的官员——相互满足彼此欲望时,格子并没有离开他,关系反显得更加稳固和自然。也许,是因为知道他的“高干子弟”是个谎言,这使格子感到了平衡。在一次狂欢后的“醉梦”中,两人淋漓释放了欲望。 在多重欲望的张力下,平衡保证了欲望的持久性。 有些突兀的,格子结婚了。丈夫是空军飞行员吴为。小说以欢快而兴奋的笔调写了新婚之夜飞行员吴为在格子身上“连作了7个起落”,以及两人多次的“小别”后疯狂做爱。有趣的是,吴为在书中是一个最缺乏欲望的人物。他只渴望格子一个人,此外他最大的欲望就是在蓝天上的飞翔。 而格子的欲望依然不仅仅是丈夫,不久,父亲战友的儿子樊飞来了。在丽园时代,樊飞就喜欢格子,为此受到格子父亲的严厉训斥(在小说的最后我们知道了训斥的原因),此后与格子以中国特色的“兄妹”之道相处。已然结婚的他到上海任空军某部师长后,毫不避嫌地宠爱着自己老朋友兼下属吴为的妻子格子。格子也宿命般地迷恋着这位“哥哥”。 吴为似乎安然地接受了这一切,直到在格子知道樊飞是自己亲哥哥(这又是数十年前发生在丽圆的一个欲望故事的结果)后依然不能自已终至“****”后,吴为终于作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举动…… 整部小说,就如作者在后记里所说的,“喧嚣和宁静、落地和起飞、理性和欲望的对立和博弈……给人一种疏离现实的异样感觉。那里特殊 的味道和巨大的声响总是叫人难耐寂寞并想入非非。” 这是一部女人的作品,但没有女性作家笔下常见的廉价抒情和顾影自怜的自伤或自喜,更绝少“张爱玲末流”式的“琐碎癖”,只是毫不别扭地如实写出了人的欲望,不张扬,也不躲闪,这样的写作即便不是杰出的,至少决不会是精美包装的垃圾。 如此密集而不事掩饰地对欲望的描写和展现,阅读时却并不觉其“格调”上的低,反而使人的面目愈加清晰真实,这大概源于作者面对欲望时的不矫作。既没有给欲望披上形而上学的价值外衣——如1968年巴黎大学生的“越是要革命,越是要作爱;越是要作爱,越是要革命”;也没有掩耳盗铃地拿“爱情”给情欲做修饰的幌子。只是自然而然地写出真实而并不鲜见的人的欲望种种。因为写实,转觉新鲜。 在这方面,郁达夫曾经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文学史前例。 欲望,人人皆有所感,但能直面并且勇敢写出的并不多见。《飞机场》描绘了一副欲望的真实图景。道德上的评价可以留给伦理学家去研究,文学的使命是尽可能呈现出 “人”的真实来——如果不能呈现出全面的“真”来,至少应该是某一面的真。从这个意义上来说,《飞机场》是有其独特的价值的。 小说的语言也值得一提。文字干净简洁,有些地方简直是杰出的:如机场“捉奸”后审讯满小丽的情人林蕊生的那段对话描写,丝毫不隔,闻其声则人之面目立现;还有,如,曾在跳伞演习中救了樊飞一命的吴为当着格子的面淡淡地问樊飞:“你说那天我要是割了你的伞绳会怎么样?”——这样的文字是当得起“惊心动魄”四个字的。 如果说这部作品有什么明显遗憾,结尾吴为那个超浪漫的举动,因为其浪漫,转觉突兀,可能反而削弱了全书写实的力量。我想,一次那样的行为是不足以让格子们的欲望得到升华的(而且,作者为什么一定要在该书中去“升华”呢)。当然,这也只是我作为读者的“遗憾”。 |
|||||||
|
|
|||||||
| 企业登录 | 个人登录 | 关于我们 | 免责声明 | 联系我们 | 友情链接 |
|
|||||||